萨姆恩肖

Seven (04)

二十年,看哭了

小驴屹耳:

“有些人耗尽七年不能相知;而对另一些人而言七个日夜已经足够。”


——Jane Austen




Day One. Shaw


Day Two. The Machine


Day Three. John Reese


Day Four. Lionel Fusco




***




Day Four. Lionel Fusco




自从得知机器的秘密以来,Lionel Fusco警探还从没有机会与人工智能上帝直接交流。那天晚上一个未知号码在他的手机上亮起来的时候,他以为这一刻终于降临了。




可是电话的那一头却是Shaw的声音。




“我们需要一点点帮助,Lionel。”




“‘我们’?”Shaw回来已经好几天了,但他都还没跟她说上过话。实际上,据John的描述,Shaw似乎不大愿意跟机器小队——没错,Lionel Fusco现在也是“机器小队”的正式编内人员了——的成员接触。




“Root和我。”




当然,Cocoa Puffs除外。




“你们在哪里?出了什么事?需要联系John和眼镜先生吗?”




“没事。我们都很好。我们只是需要一位司机。你能开车过来接我们一下吗?你知道的,东河畔的那家餐厅。”




他记得。他曾在那里向Sameen Shaw祝贺波斯新年。“我这就过去。”




20分钟后,他帮着Shaw将一个醉醺醺的Root扶上了车,放她躺在后排座椅上。Root身体一倒下来,脑袋一歪,便彻底地人事不省,任他们像一只玩偶一样地摆布,但他们折腾了半天也没能帮她的一双长腿找到一个略不那么别扭的姿势。最终Shaw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己从左侧钻进后排,将Root的上身拉起来拢在怀里,Fusco才勉强关上了右侧的车门。




“你们是步行过来的吗?”在驾驶座上坐定后,他忍不住多瞟了两眼后视镜,看到Shaw的唇角、眉头和下颌的肌肉都紧绷着。




“摩托车。”




“哦。”Fusco在心里笑了起来,发动了汽车。“可是Cocoa Puffs怎么会喝得这样醉?”




他从不曾见过Root喝酒。几个月前有件什么教人高兴的事情(现在想来那应该是机器的重新上线),难得地大家一起吃了个饭,他是滴酒不沾,所以主动提出来当司机,教大家只管畅饮,眼镜儿和John便都喝高了。但Root只是笑笑地坐在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喝着果汁,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大家。听John说他曾经教Root喝酒(准确来讲是Root曾经有一次主动找John要酒喝)。John说Root完全没量,一杯威士忌就不行了。




沉默。车开出去了有好几条街,后座上才传来Shaw很低沉的一句回答:“有些事情我不该告诉她知道。”




车里空气陡然凝重起来,他后悔自己不该问。他对过去的十个月Shaw经历了什么一无所知,所有人都对这件事情闭口不谈(实际上,他觉得John和眼镜儿知道的并不比他自己多多少),一向最能活跃气氛的Lionel Fusco警官也词穷气短。




又开了一段,Shaw打破了尴尬的沉默。“抱歉这么麻烦你,Lionel。我不放心计程车,而你们三个人当中你最近。” 




他又瞟了一眼后视镜。Sameen似乎比刚才放松了一些。他注视着Shaw的眼睛,想象着那是小时候入睡前非要缠着爸爸讲故事的Lee,温和地笑。“嘿,我很高兴你把我叫过来帮忙。真心话。我很高兴你健健康康地回来,Sameen。”




“见到你一点儿没变我也很高兴,Lionel。明早上班你最好换一条领带。”




*




他没有来过这个地址。Root总是在过于频繁地变更着身份和住所,他甚至都不知道她还有一个近乎常住的家。诚然这家也未免太简陋了,空荡荡的一个大单间,除了床和冰箱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Fusco帮着Shaw把昏睡的Root架到床上,Shaw去冰箱里翻找什么东西,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发呆,眼睛落在离床不远的一张画架上。




他眨了眨眼睛。脑子有点儿懵。




那上面有一幅画。




画里面有一个人。




一个有着蓬乱头发的女人。光裸着上身,纤细的背脊对着他的眼睛,腰部以下被紫色的被褥淹没。




画很简略,几乎可以用粗糙来形容。但那还能是谁呢? 




有人在他耳边咳嗽了两声,教他醒过神来。Shaw已经站在他身边,沉默地看着他,递给他一瓶水。




如果不是肉太厚,Lionel Fusco觉得自己的脸上可能会有点儿发红。“抱歉。我都不知道你还……画画?”




Shaw从旁边的一只椅子背上拎起一块布,将画面遮好了。“小时候,曾有一段时间,母亲带我去做艺术治疗。”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少有的平和,教Fusco想起几年前在那家餐厅里,她对他讲起她的父母。“那个时候父亲刚刚去世,而我……人们说我有问题。”




“他们错了。”一个极低的沙哑声音将两个人都惊了一下。Fusco转过身,看见如画中人一样蓬乱着头发的Root正在试图抬起身体来,但试了几次都不成功。




Shaw走到床边去,压住了她的肩膀。“别动。”




“他们错了。”Root的身体放弃了挣扎,嘴却依旧固执。




Shaw摸了摸她的脸颊。“好了,别说了。躺好。你好像要发烧。”




Root转过脸来看着他,突出的颧骨上有异样的潮红,本来就闪亮逼人的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吓人。“啊,Lionel,原来你也在这里。你说,是不是,世界上没有比Sameen更好的人……”




Shaw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起身到房间的另一边,打开冰箱门继续翻找。而Root继续瞪着他,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沙哑的低语。“你知道吗,Lionel,Sameen忍受了……20多年的酷刑,没有让他们知道你的存在……”




他知道Cocoa Puffs疯,但他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这么疯的话。他求助地望向Shaw,看着她拿着一个简易冰袋走回床边,敷在Root的额头上。




Root却仍然梗着脖子,死死地盯着他。“她死了7000多次……什么都没说……一秒钟都不曾……20多年……”




“嘿……”Shaw轻轻地扳过Root的脸,教她的目光对着自己。“Lionel不需要知道这些。”




Root开始哭泣。“他们都错了,Sameen!” 




“好吧……”




“去他的艺术治疗。你不需要治疗。”




“那我明天就把画架扔了。”




Root搂紧了Shaw。“不行……还要画我……”




“Root,Lionel还在这里。”




“所以你看,Lionel来了,也没有问题……你不在撒玛利亚人那里,你回家了……”




“好吧……你是对的。但看在上帝的份儿上请你闭嘴好吗……”




*




Root终于重新睡着之后,Shaw将他送到门口。“别介意,她在说胡话。”




Fusco眯着眼睛细细地打量她的脸。他听不懂Cocoa Puffs说的话,但他知道她是对的。他抬起手拍了拍Shaw的胳膊。




“虽然我不了解细节,Shaw,但我明白我一直以来的安然无恙,是因为你的保护。谢谢。”




“她醉了。”




“而我没有。我是个警探。”




Sameen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父亲的孩子是幸运的,Fusco。别那么容易挂掉,ok?”




他笑着冲Sameen点了点头,转身迈出门去。




(未完)






(我喜欢豆豆视角。可是为什么我一写豆豆视角就是大锤摸着根妹的额头安慰哭包根?这是哪门子怪癖?)




(我猜想,可能早期的模拟漏洞比较多,大锤能很快地发觉;随着模拟越来越逼真,她在每次模拟里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从6741来看,模拟进程本身可能只有一两个小时左右,但她主观的时间感受却有好几天。十个月,7000多次模拟,对大锤来说至少是十几二十年那么漫长吧……😭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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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沧海轻舟小驴屹耳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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